一直自持的谢如敏终究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大抵知晓他们为何不愿意让你留在那里了。”
成珏眼波流转,并没有应她的话,这样的反应让谢如敏微微迟疑,心道他是否也早就知道那事的原因。
沉默下来的成珏继续投入画舫表演的欣赏中,直到谢如敏落下最后一笔,而远处喧嚣声渐歇。她将本子放到成珏的膝上,轻巧跃下了树,抬头看向成珏,说道:“成公子,该回府了。”
成珏缓缓地将目光从膝上的画本移到树下谢如敏的脸上,偏头发问:“谢姑娘今日觉得侍身如何?”
谢如敏心尖一跳,如实答道:“成公子心灵手巧,坦诚率真。”
“侍身想听实话。”
谢如敏双眼微弯,笑言道:“此言皆发自肺腑。”
“不会觉得侍身不懂规矩,言行无状?”
“自然不会。”谢如敏从容应答,倒映着成珏身影的眼瞳泛起微澜。
“那么,依谢姑娘之见,成珏此人,可堪嫁作谢家夫?”
谢如敏目光寸许凝滞,转而笑着开口道:“成公子怎会如此发问?”
“唔,许是今晨出门,恰巧见着街市有老翁叱骂不肖婿,字字句句都是聘之有悔,是以便多嘴问一句。”
“那成公子就不必担忧了,成家乃东乾世家,出来的男儿自是恭谨贤淑,谢家必不会亏待轻视于你。”
这样安抚的话落到成珏耳中,他脸上的笑却微微泛出苦味,再也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