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传发室找到她,冬天寒气彻骨,这里烧着煤炉,暖气盖住了寒冷,室内一片温暖。炉子的正中央还烤着鸡蛋,我没有进去,在寒风中等待。
“谭老师,我说了我不去。”是顾姝的声音。
“你上一次还说考虑,何必这么固执。”另一个声音来源带着无可忽略的谄媚。
顾姝语言坚定,“我说了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您不用怀疑我的决心。”
“是什么让你以为你有资本说这些?是你的长相,还是你的朋友?你不觉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吗?”
顾姝没有回复,她沉默了一会儿,“您有没有想过是因为我的硬骨,无关外界的,是我自己给自己照着灯。”
“嗬。”谭老师嗤笑一声,“真是年纪小啊。”
在我以为他们的对话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尖叫声因为突然而过于高亢走调,我几乎听不出这是顾姝的了。
当我冲进去的时候,首先闻到了熟鸡蛋混着焦肉的味道,然后我看见谭老师将顾姝的手摁在了炉子正中央已经烧红的区域,那只平时水嫩白生的手,此刻皮开肉绽,撒着焦黑。始作俑者口中还念念有词,“就算是有猥亵前科的老男人你也得认,这就是你的命,那个女人不会收养你了!”
门外闪着电,雷声轰鸣。
我被这气味熏到干呕,出了门还在我的脑边打转。顾姝挂着满脸的泪痕,看着自己的手,也许在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这辈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