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出姨母的信,也可以说是遗书,反反复复地看着。信上却只字不提姨母自己,只有两段话:
岚儿:
你入南疆之前,我当着整个部落处死了我的第一个徒弟。他天赋很好,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南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蛊师。只是,我之后发现他一直在暗中联络当年太宗皇帝流放到南疆的犯人,似乎有谋反的迹象。在你来之前我把他处死了,为了查出他来南疆之前的身份,我来到了中原。但是没查出任何结果,直到听说了你的事。
近日,我发现那个人似乎没死,而且还回到了南疆挑唆我的部下进军中原。此人除了南疆蛊术还会很多种武功,背后还有很多来自各方势力的人支持他。若你遇上,千万小心。
织虺
这是一封还没有来得及送出的信,现在已经湿漉漉的了。连日来,魏岚满脑子都是在南疆生活时的情境。那是苦难之后难得的平静安稳,自己被照顾得很周到,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找自己的麻烦。
“阁主,到您府上了。”
两个暗卫一左一右地搀着魏岚下轿。地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魏岚踩在地上,只觉踩进了棉花,晃晃荡荡找不到着力点。若不是两旁都有人扶着,只怕不出三步就要摔倒。
魏岚不禁露出嘲笑的神色:看来自己是真的废了。
府门半开着,似乎刚有人进去过。魏岚一愣,指了指一个暗卫,示意他先进去看看。不一会儿那人出来,回道:“阁主,徐先生来了,正在屋里候着呢。”
魏岚略一盘算,现在能打开家门的人只有两个了:他自己和皇帝,想来皇帝应该是已经到京城了。
“陛下呢?”魏岚问。
“没有看到陛下。”
魏岚在两人的搀扶下走进院子,本来几步路就可以走到的地方如今竟显得如此漫长。途中,魏岚还歇了两三次。
“下官见过魏大人。”徐先生出屋相迎,礼数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