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刺骨的天气,她被罚在院子里站了好几个小时。
叔叔家本就不富裕,他又是个老好人,总喜欢自己吃亏帮衬点别人,苏落楠过来他家住的时候苏家父母给的钱也不多。
因为这件事,婶婶一直对她颇有微词。
叔叔婶婶在房间里吵架,什么那么点钱,不知好歹,没人要之类的字眼全都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那天是苏落楠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叛逆,她从叔叔家跑了出来。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硬是走了一晚上足足六十公里路回到爷爷奶奶家。
回到家的时候,她的脚后跟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奶奶心疼的掉眼泪,忙给她妈妈打电话说孩子找到了,还告诉她事情发展的全过程。
薛敏兰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
苏落楠本身以为,他们好歹是母女,她应该多少会有点心疼她的。
事情和苏落楠想象的不一样,薛敏兰让她立马买车票回去,并且要跟叔叔婶婶道歉,不要再让他们担心。
她说父母在外面打工不容易,让苏落楠在家乖一点,只要好好学习别人怎么看都是他们的事。
像是一盆凉水被浇在了胸腔,原本才燃起的希望凉了个彻底。
苏落楠抿着唇不说话。
这些道理不用说,她从小就知道,她必须要做最乖的小孩。
她怕别人会嫌弃她。
所有本该培养亲情的时刻都已经被时间消磨殆尽了,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撕不掉的薄纱,撕不掉也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