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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林浮生花在这么个小三上的耐心终于告罄,而他们露水情缘,红绳尽断。

乔沉当时还想过,这也不算亏,毕竟是林浮生把他从那样的场子里拉了出来,至少能让他往前望望,见着的不是肉/体横陈的包间,不是无数带着肉/欲拼命往他身上凑的手。

在三衢的那个地下室,乔沉真的为此而庆幸过。

“那不能。”林浮生说,“只要你让我追,追六七十年也是可以的。”

“那我要是不让呢?”

要是自己再决绝一点,拼命逃,哪儿都逃,林浮生又有多少耐心跟自己玩这一辈子的猫捉老鼠?

林浮生说:“那我就纠缠你一辈子——反正我不可能让你身边有新人,来一个轰一个。”

乔沉静静地看着林浮生,他倚靠在座椅上,想起自己上一回坐高铁。

他上一回,也是人生头一回,坐高铁,是在去八闽的那天。

那天他在凌晨忽然惊醒,心慌得比窗外风吹落叶的簌簌声还要快,胸腔里被一种莫名的恐慌占据填满。

他寻不到心慌的来由,第一反应是要打电话给乔福,可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推送,说八闽爆发了十几年未遇的海啸。

乔沉几乎是直直地就从床上跌了下来,随手抓起了床尾的一件t恤,连袜子都来不及穿,踉踉跄跄就往外跑,撞着门边的热水壶,水流了一地,直直地往床底钻,他顾不得,慌乱地就往外冲,边冲边给林同打了电话。

林同是保镖,手机从不关机静音,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乔哥。”

“林浮生”乔沉话都说不出了,嗓子里塞了团棉花似的。他狠狠往自己手心里一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林浮生出事了八闽八闽海啸了!”

林同听得一愣,又立刻反应过来:“我现在马上去八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