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人员刚刚拖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带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厉永奎不知从哪儿搞来了湿巾,紧张地轻抹上韩思农的鼻尖、嘴角。韩思农被一股清冽薄荷味刺激到,登时清醒了,他还记得厉永奎差点让他做的事,不恰当,充满着强迫性质。令他不由恶心透顶。
厉永奎旋开矿泉水瓶盖,准备喂韩思农水时,韩思农重重推开了他。这一举动,刺痛了厉永奎。但没办法,是他引火烧身,该自食其果。
“我误机了。”韩思农不带任何感情,冰冷陈述。
“别担心,我跟你重新买一张机票。”厉永奎自己都没发觉,开始了不知不觉的讨好,“商务舱,行不行?”
韩思农不言语,只有冷漠。
可厉永奎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垂下头,丧气道:“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太生气了,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们已经多年未靠近对方,厉永奎这样唐突、鲁莽、想也不想地僭越距离,抱着他不放手,狂轰滥炸般地狎昵他,韩思农当然会介意。
无论厉永奎有多么压抑,多么愤恨,换成韩思农的规则,这样的做法就是行不通,足以判罚出局。
“有什么意义呢……”韩思农皱着眉,似乎略带厌烦,“你占有了我,强迫了我,就能让自己更舒心一点吗?”
意思再显然不过:没必要,没有意义,均是徒劳。
厉永奎的脸上已经失了颜色。
韩思农撇开眼,错开厉永奎失神的目光。
“小深,不要再想我,还是忘记我比较好。”
韩思农再次。
再次阻断了他的妄念,毫不留情地戳破以恨之名的伪装。
他们绕了一大圈,还是回不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