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留下来吃早餐?”
厉永奎愣怔,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想必很蠢。
他稍微回忆起来了自己昨晚的「胡闹」,年纪一大把还厚脸皮借酒装疯,确实有点儿吃不消。
“算、算了吧……”厉永奎慌乱地别开眼,找理由,“我上午还要开会,赶时间,就不麻烦了。”
韩思农泰然自若地「嗯」了一声。
厉永奎在韩思农的注视下窘迫地穿好衣服、鞋子。
几分钟后,房间的门开了,厉永奎做贼心虚似的,探出脑袋。
“没关系……”韩思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我这里的人,嘴巴都很严,被看见了也不要紧。”
“我、我不是……”厉永奎心忖,怎么越说越变味了呢,算了,溜之大吉。
“我走了……”厉永奎转头,瞟了韩思农一眼,支吾,“那个……喝多了打扰你,不好意思。”
韩思农耸耸肩,唇角微微一扬,表示并不见外。
厉永奎无地自容,在韩思农的从容不迫对比下,多说什么多做什么都会显得多余,错误百出。
他最后看了韩思农一眼,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恋恋不舍。韩思农也在看他,面孔上挂着一个淡淡微笑,情绪却剔除得很干净。
厉永奎鬼祟出了韩家大门。司机在外等了他一宿,这会儿正放倒了椅子,在驾驶座上呼呼大睡。
他狠狠拍着车窗,司机被吓醒了,连忙摁开锁。厉永奎蹿进后座,拢紧衣领,脸色卡白。
他垂下头,双眼发直,发现膝盖处沾着泥垢,大概是昨晚拼着老命逞能,翻围墙,趔趄跌落在地,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