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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九天顾不上擦去被口罩闷在脸上的泪水。他忙不迭地切换了直播机位,想看看观众席的反应。

就算人们不能完全相信傅岹然的话,至少冲着傅岹然敢于直言的一腔孤勇,也应该认可他的真实和勇气吧。

可那一张张隐没于人海的面庞写着同样的迷茫、困惑和怀疑,观众席近乎鸦雀无声,只偶尔会响起几声犹如枯叶被踩碎的私语声。

“傅老师,您好。”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个小得看不见的身影站了起来。他在媒体席,从一旁接过了话筒,“我是xx媒体的记者。”

台上的傅岹然无所谓地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 记者训练有素,说话不卑不亢,“首先,关于您刚刚提及的真相——或者至少是部分真相,您是最近才知道,还是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呢?”

“多年来,坊间一直流传着闻愚白指使学生当枪手进而逼死傅巍的说法。这个说法没有实证,唯一算得上佐证的就是傅巍的自杀。”

“倘若傅巍的死因如您所述,那么闻愚白就是无辜的——不仅无辜,还是最清白的。”

“因为假如闻愚白有一丁点儿地愿意参与仿古造假的利益链、哪怕只是默许,傅巍就根本没有苦练仿古技艺的必要。”

“如果您之前就知道了,为何这么多年缄口不言?”

“据我所知,闻愚白的外孙闻九天跟您关系匪浅,但他曾在直播中公开对您和您的画作出言不逊。他对您的敌意,是否与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