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晚昭清晰察觉到他外露的情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所幸他倒也没在说什么。
只见他修长的指尖灵活解开木箱的扣锁,从中随手拿了几块绸缎帕子。
男子无意扫了几眼上面的刺绣,眉眼间闪过几丝晦暗的玩味。
纯白的帕子上花色复杂,绣着不知名的花,歪歪扭扭的针线蜿蜒曲折,好似长了无数条腿的蜈蚣,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疼。
他嘴角的弧度自然没逃过聂晚昭的眼,只是向来对自己的绣工水平毫无清晰认知的她,只当他是个对着未出阁少女的私人手帕狞笑的登徒子。
无耻,龌龊。
聂晚昭撇嘴暗骂。
下一秒,那人似有所察觉,眯眼看过来。
聂晚昭神色怯怯,动作极轻的咽了咽口水。
“闭眼。”他忽道。
闭眼?她依言闭上。
却留了私心,只半睁半闭,长睫打颤地扑闪不止。
笑话,这种状况下,她哪敢真闭!
聂晚昭等他转过身,方敢完全掀眸,小心觑他。
男子整个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瞧见他的后脑勺,就连他的侧脸都瞧不见了。
她仍惦记着机会逃脱出去,又怕被他察觉,只能半眯着眼仰头去看门口的方向,估摸着以她的速度能不能在他涂药的间隙跑出去。
距离倒是不远,可屋外的仆婢都被她屏退了,此刻不知道躲在哪儿偷闲呢,跑出去大喊大叫也不见得能及时获救。
若是等人来救,她可能早就被他抹了脖子饮恨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