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找到他,走了。
他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从床底探出脑袋,落满灰尘的屋子里没有人,他爬出来了,推开了个门缝想再次确定下父亲是不是走了。
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堆积的杂物,老式自行车、烂箱子、塑料瓶
还有门缝里突然闪出的一只浑浊眼睛!
“被我抓到了吧。”低沉得意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响起。
他的耳朵一瞬间似乎聋掉了,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他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跳动声和加重的喘息声。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父亲带给他的无尽绝望与恐惧紧紧的占据了他的童年,还有成年后的无数个梦魇里。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那人离他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谢资安右手颤抖得厉害,沙子漏了好多。
他乌青的嘴唇也在战栗,他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并且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这不是他以前生活的法治社会,而是童年的阴暗中。
他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令他恐惧的父亲,只有杀了父亲,他才能活下去!
他不再是小时候没有力量反抗的那个他,更不是如今任人宰杀的羊羔,谁他妈也甭想碰他一根手指头!
门缓缓推开了,谢资安如一只黑暗中的豹子,沙子扬出的一瞬间,他一跃而下,扑到阴影中人的身上,同时左手的尖刀向对方的脖子快准狠的送了出去。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胸腔里其实早已经振聋发聩!
一刀、两刀、三刀他也不知道自己插了多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