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干爹,武大奎这件事虽说不是他干得,但也不冤枉他。”
德贵眼珠子一转,把心里想了好久的话顺势问了出来,“干爹,儿子实在不明白您老的用意,太后既然保下谢家小子,您何苦在把他送到狗嘴里,李江是条杂狗,他可不管谢家小子是谁,只要有点腥味他就要吃一嘴。”
江海河认得干儿子没有一百,也有八九十,谁是谁,他大多不记得了,唯有这个德贵最合他心意,听话懂事是其次,重要的是有脑子。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没脑子的人了。
“说你聪明,这会儿又蠢了起来。”
德贵以为大事不好,连忙松开江海河的腿,往后退了退,磕头道:“儿子蠢笨,还请干爹不吝赐教。”
江海河喝了口茶,把茶盏放到桌案上,朝着德贵勾了勾手指:“过来。”
德贵知道江海河是要告诉他了,江海河出身低贱,能爬到东厂厂公的位置,靠得就是过人的心智,再复杂的局,江海河也能一眼看破。
他这一身察言观色和算计的本事,大半都是从江海河那里学来的。
他高兴的爬了过去,给江海河继续捏腿:“谢干爹赐教,儿子一定好好得听。”
江海河笑了:“其实这也不怪你笨,有些东西你站得不够高,就是看不全看不透。”
他本来还想说等你站得够高时,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可话到嘴边他又收住了嘴。
德贵是他这些年来他遇见的最好的苗子了,他呢,也没少费心血栽培,可天差阳错,他现在又遇见了更好的了,这个人似乎更能助他成一番大事。
他话锋一转,谈起来了那个人:“太后保下谢资安,不过是心血来潮,你当谢资安有多大本事,能一下子入了太后的眼。”
“与其把谢资安当作弃子给扔了,不如用起来,至少他的卖相还是好的。”江海河道,“宋明的妻子李千水,知道吗?”
德贵点点头:“略有耳闻,听说是令妃娘娘做女儿时认识得一位乡下朋友,也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