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觑了眼身旁脸色青白的宋明。
“是吧,宋档头?”
宋明“扑通”一声跪下来,抱住江海河的双腿痛哭道:“老祖宗,我错了,我知错了,是我放走的李江,也是我骗谢资安去的郊外,所有罪责我愿一人承担,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拙荆,此事她毫不知情啊!”
江海河叹了口气:“宋明啊,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连求错人了都不知道。”
宋明愣了下,顿时明白李千水不在江海河的手里,而是在朱月手里,他连忙跪着挪动到朱月面前,尚未抱住朱月的腿,就被人一脚踹翻了。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也想抱公主的脚。”春雪抽出弯刀,冷声道。
宋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自知无法靠近朱月,便在原地猛磕响头,哽咽道:“求公主高抬贵手,放了拙荆,她是无辜的,还还怀着身孕。”
“她的死活还得看她背后的人愿不愿意淌这趟浑水救她。”朱月眸光闪烁,“你还是先惦记惦记你自己吧,身为朝廷命官,公然放走死刑犯,死罪难逃。”
宋明确实坏,可他再怎么坏,临死还想着妻子,这让朱月不免有所动容,倘若那个人也有像他一样的勇气,他们或许不会是这个结局。
“我。”宋明嘴角浮现一抹惨笑,“我只怕不得好死。”
他看向谢资安,似是自嘲:“遇见你,是我倒霉。”
到现在,宋明还是没看明白他不是因为谢资安倒霉。
在某些人眼里他们不是人,而是一枚枚棋子,被安排到哪里便是哪里。下层人的命运从来不是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