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 天色亮得早,一大早瀚文书馆的伙计便开门准备营业。
伙计困得要命,眼都没睁开,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转身正要进屋, 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也落不到地上。回头一看, 发现身后站满了东厂的人。
他吓得不轻, 脸都白了,瑟瑟发抖得说道:“各位官大爷前几日不是来过了, 能交代的我们都交代了,这是又作甚?”
“哦?”后面的少年郎走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在伙计的眼前展开,“这么说是我们没事找事了?”
这两张纸上正是曾晶所作的名动邺城的那篇檄文, 可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字迹, 一个娟秀雅正,一个笔锋嚣张。
伙计登时明白谢资安为何找上来,再硬的嘴巴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也是|硬|不起来了, 他哭嚎道:“大人饶命, 真不是小的想要说谎。”
谢资安一个眼神,抓着伙计衣领的东厂番子松了手,伙计摔吃痛了, 疼地龇牙咧嘴。
“那你说, 是谁让你说得谎?你们刘老板吗?”谢资安弯下腰, 轻声问道。
伙计怕极了谢资安这幅吃人不吐骨头的模样, 忙爬起来磕头:“您有什么就去问我们老板吧, 小人就是个伙计, 老板让说什么便只能说什么。”
谢资安见过伙计口中的刘老板, 那人体型肥胖,一双小眼时常笑眯眯,无论问什么都是摆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他便是被这胖子的表象给算计了。
今日不好好讨回来,怎么对得起曾晶的亡魂呢?
谢资安直起身子,略微抬头看向瀚文书馆的牌匾,轻笑道:“我当然要问,还得好好地问。”
“你们先进去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遗落的证据。”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冲随行的番子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