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风,但许多正尽情绽放的花瓣还是脱离了花芯,漱漱地往下坠。
像是在下一场花雨。
或许它们是在人们看不到的时间里,已经盛开很久了,现在则是刚好接近花期尾声了。
谢资安一边伸手去接那飘落的花瓣,一边略带笑意地说道:“花要长久时,还须剪枝浇水,不管肯定是不行的。”
殷时海没听懂,却也没敢再问。
其实这句话谢资安本就不是说给殷时海听得,他是说给自己听得。
邺城的北郊外,黑色军旗竖起。
有百人正在此地排兵布阵,声势相当浩大。
他们阵术变幻得极快,且有条不紊,持着盾的兵士与持着红缨枪的兵士分分合合,互不干扰。
木台上站着两个人。
“风白哥,我想把他们也全部带去南疆,我不做什么挂名总兵,做个把总就好。”李寒池道,“别看他们出身五军营,但看他们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三大营里,老弱病残全留在了五军营。而二十四卫所里不要的人也是往五军营里塞。
五军营说白了就是个垃圾场,只有李寒池当做了个宝贝。
朱池台看出了李寒池确实用心了,这些兵士也确实尽力了,可他们这些人没上过战场,现在摆出再好的阵营也没用。
“景宸啊。”朱池台拍拍李寒池的肩膀,“我理解你为国尽忠的心,但是你得想想别人,他们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你走的?”
李寒池愣住,这个他确实没想过。
他只想着他是头儿,有指挥这些人的权力便可以了,哪曾想过他们是否愿意。
“练兵用兵的精髓不在于你摆出多漂亮多有气势的阵法,而是你手底下的这些兵是不是全都心甘情愿的听你的指挥,为你,为咱们大晋卖命。”朱池台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