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君,臣是臣,父子不可颠倒,日月亦不可颠倒。
除非他奉行了将近二十年的信仰崩塌。
比如,他敬爱的君父以万分荒唐的理由屠杀了他的家族,甚至连他那个不会说话的小侄女也没有放过。
那么这时,忠臣、贼臣皆在一瞬间随之颠倒。
“资安,你看到他了吗?”李寒池问道。
谢资安望着李寒池的眼睛微怔。
他仿佛看见了李寒池那双清澈的眼眸盛满了成为乱臣贼子的哀痛与愤怒。
“看到了。”谢资安口气淡淡。
李寒池成为反派的命运注定是孤独而又可悲的,倘若洪庆再深明大义些,心胸再开广些,他必将得到一名甘愿为他战死沙场的骁勇将军。
只可惜没有倘若。
李寒池闻言,笑了下,他把谢资安稳稳当当的放了下来,说道:“我们出去吧,好不好?”
他们似乎与吵闹的人群隔绝开来了,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影子。
谢资安应他:“好。”
李寒池没有发现谢资安的脸变得苍白以及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味了。
李寒池走在谢资安的前面,他靠着蛮力,硬是从那人满为患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