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的疤痕被衣袖遮了一大半,但仅露出的一小部分也足够狰狞恐怖。

师环道:“谢资安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吗?”

谢资安平静道:“没有。”

想弄死他的人都在这里,他狡辩会有用吗?会有人会听吗?

更何况他们把罪名、人证、物证全替他选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能做的不过是听候发落,连个死法也选不了。

李思澄在生辰宴上见过谢资安,两人离得不算近,他只看了个大概,今日离得十分近。

他从进来便一直盯着谢资安看,似乎是看清楚把他弟弟迷得神魂颠倒的谢资安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到审案结束,除了见到殷时海时谢资安的脸上有些惊讶之色,其他时候都只有一副表情——淡漠。

对所有人的淡漠,对世间的淡漠。

可是他明明听闻谢资安两年多前拼尽全力地想要活下去,甚至还在阎王爷陆炳秋手里走了一遭,为什么如今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谢资安要被押下去了,李思澄起身叫住:“等等。”

师环张了张嘴,想要叫住李思澄,张何益挡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师总宪,审人也该审累了,歇会吧。”

随后又低声补充道:“就两句话,很快的。”

师环又坐回椅子上,不说话了。

李思澄走到谢资安旁,询问道:“你应该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