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太后极为亲近的人才会有玉牌这种东西。

所以即便男人深更半夜地提人, 他们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两人连忙从椅子上爬起来,抱拳行礼毕后为男人引路。

牢狱的长廊幽暗湿臭,番子举着的蜡烛冒着幽幽的青光, 仅能看清脚下的路。

番子走到一处偏僻的牢门停下,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扑鼻。

“大人,钦犯谢资安就在里面。”一个番子举着灯说道,一个番子上前去开门。

持着玉牌的男人并没有作声, 所以牢房里只有钥匙互相碰撞的叮呤当啷声。

门开了以后, 男人拿过番子手里的蜡烛走了进去。

地上铺着许多干枯的杂草, 全部沾满了血迹, 男人在角落里发现了浑身是血的谢资安。

谢资安头发披散, 与杂草一同盖在了脸上, 仅露出的一部分血色全无的脸。

借着蜡烛的光, 男人看清谢资安的腿,血肉模糊在一起,依稀可见那森森白骨。

“死了?”男人锁眉问道。

谢资安动都不动一下,眼睛也是从始至终没睁开过。

一个番子立即否定道:“没死啊。”

刘千说好了会留谢资安一条命的,但番子们心里也没底,其中一个上前去探谢资安的气息。

他剥开谢资安的头发,伸出手指抵在谢资安的鼻尖。

尚存一道很弱的气息。

番子松一口气说道:“有呼吸,大人尽可放心,谢资安还没死。”

尽管很微弱,但好歹有进有出。

男人却嗤笑道:“不死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