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寒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日以后了,这一觉,他竟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寻谢资安,李寒池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因为牵扯到伤口,一时痛的连话也说不利索:“扶扶青!”

“你醒啦?”一个胡人装束的女子突然冒出来,笑嘻嘻道,“你躺了两天,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女子长得还算漂亮,穿得也不俗,可打扮得却十分怪异,两个脸蛋涂着红红的胭脂。

李寒池看清女子模样,皱眉道:“这里是云内州吗?”

她把玩着辫子,眨眼天真道:“应该是吧,阿哈说你是我们的安达,可是你怎么长得和我们不像啊?”

如果是在云内州,那李寒池就能八九不离十地猜测出这个看着痴痴傻傻的女子是谁了。

李寒池与她多说无益,掀开被子,便去寻谢资安。

因为腿上也受了不轻的刀伤,所以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刚推开门便看见谢资安正与一个络腮胡的男人有说有笑。

两人注意到他后,络腮胡男人快步走过来,欣喜道:“景宸,你终于醒了!”

男人激动地就要给李寒池一个熊抱,从屋里跑出来的女子急忙大声叫道:“阿哈,他受伤了!”

男人这才讪讪放下正准备熊抱的手臂,笑道:“瞧我这记性。”

李寒池看向谢资安坐得那崭新的素舆,问道:“这是哪里来得素舆?”

“我知道谢兄弟有腿疾后,连夜让城里的木匠给谢兄弟造了一幅素舆。”男人道,“景宸你带来的人,我自然不能亏欠了。”

李寒池作揖,谢道:“多谢鸿台吉。”

这个长满络腮胡的人既是李寒池的表哥,也是东胡的皇太子扎那。

早些年李岐曾与东胡大汗一齐讨伐十七部,李岐骁勇能干,又与大汗年纪相仿,他们的感情便逐渐犹如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