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资安见李寒池停下筷子,他也停了下来。

一桌子菜,根本没动几口。

外面的风大,吹得呼呼作响。

烛光左右摇曳,将二人的影子铺向冰冷的地面。

“很合。”李寒池道。

谢资安拿起酒壶,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说道:“那便好。”

李寒池近些日子消瘦了许多,虽不到形销骨立的地步,但也是瘦了一圈。

一双眼睛深深凹陷进眼窝,漆黑的眼珠如蒙上一层灰,再不见炯炯之态。

有得只是深深地倦怠。

“扶青,你恨我吗?”李寒池问道。

谢资安道:“不恨。”

“那你爱”李寒池顿了下,“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的真心”

他垂着眼,甚至不敢去直面谢资安:“不是真心仅是一瞬间的心动也好,你有过吗?”

耳鸣嗡嗡声吵闹个不停,直到那谢资安的声音传来,才归为平静。

“有过。”

李寒池猛地抬起头看谢资安。

谢资安的神色十分平静,实话实说道:“我不是神仙,纵然再冷血无情,也做不到断绝七情六欲。”

李寒池的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苦笑。

“为我倒杯酒吧,扶青。”他拿起酒杯,举在半空中。

谢资安这一次没有拒绝,而是拿起酒壶为他添酒。

清凉地液体从玉色小口缓缓流出,在杯底溅起一层细微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