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璃那张化着丑妆的脸不停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宫湛阖上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把云九璃那张脸从自己脑海里驱赶出去。

初夏的季节，窗外时不时传来蛙叫声。

“咕呱——咕呱——”

咕呱，孤寡。

连青蛙都在嘲笑他。

宫湛的心更乱了。

他为了让自己静下心，阖上眼睛开始数青蛙，“一只蛙，两只蛙，三只蛙，四只蛙，五只蛙……九百九十九只蛙，一千只蛙，一千零一只蛙……”

他从一只数到上千只，越数越精神。

翌日，清晨。

宫湛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偏厅。

宫衍白望着他的脸色，小小的脸蛋上顿时露出担心的表情，“父王，您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您还在想翠花的事吗？”

宫湛俊脸一板，嘴硬地否认道，“谁说我在想翠花？我昨晚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不知道睡得多香！”

“可是，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宫衍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宫湛就夹了一个包子塞进他嘴巴里，“我脸色好得很！食不言寝不语，你快吃，吃完去抄书！今天上午若是抄不完，不许吃午饭！”

宫湛很少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儿子说话。

宫衍白听得出来男人的心情很不好，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再提娘亲为好，否则就是自讨苦吃。

这么一想，宫衍白取下嘴里的包子，低头安静啃包子，不再说话。

宫湛视线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乖巧吃早饭的模样，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翠花消失起，他除了愤怒，心底还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郁结。

不仅吃不好，连睡也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