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炷香,不见侍卫或影卫来捉她,顾婵漪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出屋子,逃也似地奔向院门。
她走得太过匆忙,又被开门声吓了个够呛,忘记回头看一眼。
若是她回头,她便会发现,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且因她受惊时犹如兔子般的反应,面上甚至浮起淡淡笑意。
山下庄子响起鸡鸣,天际泛起鱼肚白。
顾婵漪脚步慌乱,眼见前方不远处便是院门,她立即加快了脚步。
谁知,她经过小花园时,花丛中突然走出一个人来。
她赶忙侧身,险些踩到脚下茉莉,好不容易站稳,头上僧伽帽却歪了,露出些许乌黑秀发。
来人是位约莫四十岁的夫人,面容和善,似乎也被顾婵漪惊到了,在原地停住脚步,但见顾婵漪这般狼狈,抬脚走过来。
“这位小师父,没受伤吧?”声音轻柔和婉。
顾婵漪垂首摇头,余光却瞥见那夫人腰间戴着一块海棠玉佩。
顾婵漪脸色微变,她定睛一瞧,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顿时对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应当是沈嵘之母,礼亲王府的老王妃。
眼见这人要走上前来,顾婵漪连忙后退半步。
她侧身躲避老王妃的视线,双手合掌,支支吾吾道:“多谢檀越,贫尼无碍。”
天际微亮。
顾婵漪身子微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僧伽帽已歪,几缕秀发示于人前。
老王妃若有所思地看向顾婵漪的耳后,视线微偏,落在顾婵漪的侧脸上,看了几息,她才轻轻笑了声。
“既然小师父还有事,那便不打扰小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