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过后,他收回手,回身对着顾长策道:“少将军,此人确实是重病之身。”
顾长策面若寒霜,“让她醒来。”
石堰并未多问,当即在王蕴的身上点了几下,眨眼功夫,王蕴悠悠转醒。
室内光线明亮,王蕴愣了许久,慢慢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转头,边喊道:“三姑娘,千错万错皆是我的错,求三姑娘放过我儿!”
然而,光影之下,来人并非纤细修长的顾婵漪,而是人高马大的青壮男子。
王蕴下意识看向床榻,见自己身上皆盖着薄被,方才缓缓松口气,怒目瞪着顾长策,“你是何人?”
“王蕴,八年未见,你便不识得我了?”顾长策的语气极其平淡。
然而,王蕴听到这话,身子却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仰头看向顾长策的面容。
与心底之人极为相似的面容,只有那双眼睛不是。
王蕴终于明白此人的身份,她并未求饶,而是抱着薄被往里侧瑟缩,面色雪白,犹如看见冥府修罗。
顾长策扯了扯嘴角,抚摸手腕上的长命缕,“想来,你猜到我是谁了。”
“我今日过来见你,是有两件事要告知你。”
顾长策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床榻上枯瘦如柴的妇人,眸光狠厉,目露凶光。
“一则,我刚刚入宫求见圣上,将你的枭首之刑,改为凌迟,再将刑期提前至明日。”顾长策缓慢道。
王蕴闻言,面色煞白,枭首之刑,快刀斩下便能命绝,但凌迟之刑却是钝刀子割肉,令人痛不欲生。
然而,王蕴却不敢如前次见顾婵漪那般,出声向顾长策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