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策愣怔,他刚刚那番话,确实是在试探沈嵘的态度。
但是,他委实未料到沈嵘会有此决心,更未料到沈嵘会给出‘绝不纳妾’的承诺。
然而,沈嵘如今贵为亲王,自然可以说这样的话。
若日后沈嵘登基为帝,坐在龙椅之上,阿媛是他的妹妹,自然有资格母仪天下。
然则百官岂会让后宫之中仅有皇后,而无其他妃嫔。
即便龙椅上的人不愿选妃,百官亦有其他法子让皇帝不得不选秀纳妃。
后宫之中,若仅阿媛一人,阿媛定安然无虞。
若是有旁的妃嫔,定免不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阿媛自幼天真纯善,且身边无女性长辈教导内宅之事,更未有高门夫人教之后宫的各种阴私手段。
阿媛若入宫,对后宫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定不会心生防备,她如何与那些妃嫔争斗,又如何保全自身。
顷刻之间,顾长策已然有所决断,他定了定神,再次弯腰,长长一揖。
“亲王日后定有大造化,但我家妹妹天性与人为善,在崇莲寺中礼佛八年,更是随和任人揉捏,不知他人未达目的,会使出何等手段,更不知人心险恶。”
沈嵘听到这话,默然无语,他眼神诡异地看着顾长策。
看来顾长策离家八年,委实不太了解他的亲妹妹,他妹妹这几个月来,所做的桩桩件件,如何算得上“任人揉捏”。
若是前世的顾家姑娘,定是当得这句“任人揉捏”,正因她前世所受的那些委屈,是以今世才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