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面和车中一样暖和。

梁颂年让他自己倒桌面上摆着的热水壶中装的姜茶喝,一言未发的上了楼。

林见星冻得有些哆嗦,捧着玻璃杯子,让那有些烫的温度从手心开始蔓延,渐渐的氤氲到整个手掌上。

渐渐的,身子也暖和起来。

梁颂年下来的时候,还携带着一只纸袋。他垂眸看着林见星时,灯光未能透过长睫,只能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形状不规则的阴影,语气意味不明:“去换衣服。”

林见星自知理亏,乖乖听话,把已经湿的差不多的衣服换好。再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梁颂年手上拿着之前几天涂的那支药膏。

“过来涂药。”梁颂年道,他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自己涂。”

林见星还有点呆呆的,手中就被塞进一包棉棒和药膏,被人拉着坐在了沙发软靠上。

“有时候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梁颂年的声音从发顶处传来,也许是靠的近的缘故,林见星还能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是被强行拉入了梁颂年的领地,感觉些许微妙,“……脚刚好,就出去。也不看天气,也不带伞,准备自己怎么回来?今天你自己再给自己上一天药。”

林见星瑟缩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

难道他今天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不敢不从,用棉棒沾了一点儿墨绿色的药膏,在自己白皙骨感的脚踝上轻轻抹开。

梁颂年方才离开了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现在又归来。

忽然,一块柔软干燥的毛巾落在了他的脑袋上,轻轻搓着湿润的头发。

也许是害怕弄疼他,梁颂年的力道不重,林见星还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着,像是风中的一棵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