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心中万分纠结,难以下定决心,她不确定宜妃娘娘到底会如何选择。
“但说无妨。”郭宜见她犹豫,这事情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张氏想想宜妃娘娘平日的为人,自入宫起性子就爽利,不曾虚与委蛇,如今七阿哥就在她院子里面,也未曾见她有半分怠慢,可见,并不在乎此事,她便就赌上这一把吧。
若是成了,七阿哥以后上有宜妃娘娘照应,下有兄弟支撑,也比现在的光景好。
惠妃娘娘怕是指望不上了,昨夜一晚,八阿哥是受了惊吓,惠妃娘娘配了一宿不说,早上连七阿哥换药一小会的功夫都不见过来,孰轻孰重,她看得分明,眼下如此,往后与八阿哥相处久了,岂不更甚,那延禧宫岂还有七阿哥的容身之所。
想到这里,张氏环顾左右,见没什么旁人,一咬牙,“娘娘应该知道七阿哥的腿是天生残疾,当时合宫上下都惶惶不安,皇上甚至觉得是戴佳氏的缘故,觉得是她不详,导致老天爷降罪,因而也不曾在宠幸过戴佳氏,故而,戴佳氏对七阿哥心中也存了几分怨怼。”
郭宜其实很理解戴佳氏的心情,但是胤祐何其无辜,他出生便是如此,此事能怪天地,能怪父母,但是万万怪不到孩子的身上,撇撇嘴道:“这又不是孩子的错。”
张氏没有接这个话,但是默认已然是表达了她的态度,“娘娘可还记得魏氏之前领着七阿哥和八阿哥给您请安之事。”
“本宫记得。”郭宜点点头,这何止是记得,简直就是印象深刻,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宫斗,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请安都能生出这么多的波折来。
张氏缓了一下道:“那日,娘娘摸了七阿哥的脑袋,七阿哥后来和奴婢讲,这是第一个摸自己脑袋的娘娘,感觉好温暖,还就这件事就念叨了好几天。”
当时,她病了,被移到外院去,等后面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七阿哥私下里和她念叨了许久,小人儿碎碎念的,惹人怜惜,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