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站在堂中的隆科多,这个他往日最为重视的儿子,心中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地步。

隆科多今日栽了个跟头,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的家世在这里,旁人断然不会说什么。

可坏就坏在他跟索额图的人搅和在一起,而恰巧皇上想要借机收拾人,

先不说这些人都是仗着隆科多的权势,光看隆科多所得的惩罚远远轻于其他人,这点就足以让人记恨,这些人恐怕只会说“都是一样的打架斗殴,凭什么他就只用抄书”,全然不会管这件事到底是谁挑起来的。

所以不管隆科多愿不愿意,他这个替罪羊是当定了。

说不定皇上也是借此警告他们,诚然他们是皇上的外家,但是为君者担忧什么,其中跑不脱的一条就是外戚干政。

佟佳氏一族和索额图走得太紧了,索额图不只是朝中一品大员,还是太子的外家,两相联合,皇上便觉得犹如猛虎在侧,不得安眠。

隆科多被阿玛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他顺风顺水惯了,为人轻狂自大,有什么事情家里人会帮他想办法解决,今日,也会如此吧……

他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人提起四儿。

不过他显然高兴早了点,佟国维道:“那我们要如何行事?”

佟国纲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说道:“自今日起,鄂岱伦与隆科多罚跪祠堂一个月,诚思己过,你我明日就上折子,准备请罚。”

他原本想把这两人丢到牢里,做做面子,但是耽误了这些时候,再行此事,未免刻意了,如今便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