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池搂着他的脖子,心安理得地靠着他:“你生气了?”
“为什么不生气呢。”李洲白垂着眼,把所有情绪都隐忍下去,声音克制又低哑,“你不想我参加列曜试,又何必给我风华帖。”
戚池歪了歪头,凑近了些:“这种事,看心情罢了。”
李洲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没说什么,戚池却觉得他抱着自己的胳膊绷得很紧,像在压抑着什么。
可最后还是颓然一叹:“算了,毕竟我欠你的。”
好端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在现实面前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认了命,李洲白是真的不甘心,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可就是这么一点,断了他所有可能。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安慰自己一句,好在自己还年轻,单论年纪,还能参加三次列曜试,也不算穷途末路。
他自嘲一笑,又叹了口气,扶着戚池站起来:“走吧,先上岸。”
戚池跟着他一起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脚下却一直打滑。
这冰或许跟李洲白的情绪差不多,又冷又凉,冻得人心寒胆颤,戚池道:“走不了,太滑了。”
李洲白按了按眉心,看着有些疲惫,戚池见好就收,解下自己的发带递过去,李洲白便牵着她往回走。
已经晚了,也不介意更晚一点,两人牵着一条红色的发带,慢慢往岸上走。
冰川又长又冷,清澈地映出两人的身影,戚池道:“你表情好凶。”
李洲白道:“我难道要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