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气无力地道:“您特意跑过来,不会是为了专门给我送药吧?”
“你想得到美。”凌恒笑道,“季清说你这会儿还生他的气,不会想见他,又担心你被你娘收拾得太惨,所以托我来看看你。”
听见季清的名字,戚池便沉默了下去,兴趣缺缺地看着凌恒给她包扎,一副提不起劲来的模样。
凌恒把药膏倒在她手上,用指腹轻轻推开,耐心又细致,丝毫没有魔尊的架子。
也是,都能被仙族的仙君使唤过来跑腿了,还能有什么架子。
这药膏清清凉凉,抹到掌心上有些微刺痛,又有点痒,勾得戚池心头一动。
她忽而问:“尊上这么关心我,是又把我看成了顾缘君吗?因为我用了只有她才会用的平生相思?”
听见顾缘君的名字,凌恒为她抹药的手微微一顿。
埋了两百年的记忆翻腾上来,带着岁月消磨后的模糊与厚重,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丢不掉,又忘不了。
他其实不太记得顾缘君挥剑的模样了,但今天戚池挥剑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是她的影子。
他心烦意乱,手上也不自觉地用了力,冷声道:“顾缘君这个名字,本座不想从你嘴里听见第二次。”
伤处被按压,痛感瞬间放大,但看见凌恒一脸烦躁,戚池却笑起来。
能让魔尊失态还没被弄死,她也算是很厉害了。
她反手握住凌恒的手指,直直地望着他,半是戏谑半是讥讽:“尊上真是无情,您把我当移魂的罐子,就真以为我是个没有情绪的物件吗。”
说罢又一叹气:“可容器都易碎,您好歹也小心些,万一缺了哪个零部件,装进去的魂再漏出来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