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的目光有些深, 唇边带着淡到难以察觉的笑意:“不是吗。”
戚池弯了弯唇角:“至少不会信了师尊这么不走心的敷衍。”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这种话,在戚池的认知里都是拿来哄小孩子的。
就像当初在慈幼局,有些小孩子问, 自己的爹娘什么时候把他们接回去,抚养他们的姑姑就会说, 等你们再长大一点他们就会回来了。
但戚池知道,凡是把孩子送过来的,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上了战场的,还活着的早早就把孩子接走了, 还在那里的, 除了一些特殊情况, 基本都是父母双亡的人。
什么等他们长大, 等他们长大爹娘的尸身都烂没了,这种话一听就是骗人的。
季清现在拿这种哄小孩子的话术来骗她, 那基本也是没戏了。
但戚池也不想追根究底, 反正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她正想换个问题,抬眼却发现季清正在看她,眼里似有波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戚池微微凑近了些:“师尊怎么一直看着弟子?”
艳若山茶的脸乍然凑近,带着促狭的笑意, 季清蓦地回了神:“没什么。”
他放下一瓶药,留了一句好好休养,便匆匆离开了,看得戚池一阵莫名。
戚池拿着药瓶把玩了一会儿, 随手往镯子里一丢,起身施施然去了玄虚峰。
玄虚峰这会儿很安静, 没有弟子来渡劫,赵晚晴还在雷泽里泡着,何析和李洲白就坐在一边护法。
戚池过去,往他们两个肩头拍了一下:“你们弟子没有允许不得入内,你们两个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