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遥敛眸,郑重道:“至少现在,我还有做决定的自由。”
“你呀……”乌达摇着头,轻声道,“罢了,时候不早了,今日就谈到这里。你好好想想,再多考虑考虑。”
乌遥恢复微笑,披上狐裘,对乌达行告别礼:“是,那我就先离开了。期待与您的下一次会面。”
她眼神扫过乌达面前的茶盏,一瞥而过,没有停留。
和以前一样,乌达面前的茶水一口未动。
离开雪竹居,挥别谷氏兄妹,时间还早。
乌遥慢慢步行下山,到了山脚才唤来雪鹿。
早晨起床时,雪鹿和她都喷嚏打个不停,她找出一条小时候的毛披肩给雪鹿穿上了。红色披肩上绣着粗糙的小花,很像冬天里奶奶嫌孙女冷,给孙女手织的那种。
雪鹿一只鹿在山脚等着,乌遥没来时安安静静的,一看见乌遥就开始上下跳跃,让她把披肩给卸了。
乌遥搓了一把它的脸:“不是挺可爱的么,大家都说可爱,我也觉得可爱,就你一个鹿不喜欢。”
雪鹿嘤嘤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乌遥当没听见。
今日是大风天,乌遥牵着雪鹿走远,又是一阵风。
她在风中回头,望见远阳照山,山上的竹林变成雪间轻描淡写的一行绿。
人也相似,景也相似,一切都跟初来雪竹居那天一样,时间在山上淌过,一切都无半分变化。
雪鹿又可怜巴巴地嘤嘤两声。
乌遥看着它水盈盈的鹿眼,最终败下阵来:“算了,随你喜欢吧,着凉了可别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