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令她感到震惊、骇然、恐怖,最后又归为可笑的瞬间。

自那起她才知晓,在自己苟延残喘地搏一线生机时,这世界的法则到底向所谓主角倾斜了多少。

天道啊天道。

简直与追在孩子身后喂饭的姆妈没多少不同。

如今这又是怎么了?

乌遥揭开鬼面,姣好的面容上眼睛格外亮,分明含着笑,却在灯火摇曳中泛出叫人害怕的幽光。

拇指擦过伏灼的脸,她真如魔女一般低声道:“既然蓝空可以伤你,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指尖灵力化作寒冷刀锋,随她拇指向下按压,在伏灼脸上逼出一道小小的弯月状的伤痕。

伤口中渗出血珠。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

她如今却是可以伤害他了。

伏灼的眼睫在惊骇中颤抖,盯着她抚着自己脸颊的手:“你……你……”

乌遥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似是无辜一般,微笑着问:“我怎么了?你害怕吗?紧张吗?怎么结结巴巴的,还说得出话吗?”

伏灼的确说不出话。

于是乌遥又问:“既然你说不出来,不如我先问你,好不好?”

蚀骨钉挨个贴近伏灼的眉间、脖颈、心脏。

伏灼看见乌遥的脸与他逐渐靠近。

她明明笑意盈盈,却眼泛寒光,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力气又增大几分。

乌遥在他耳畔幽幽问:“你是伏灼,还是别的东西?”

伏灼的瞳孔瞬间放大。

系统的警告提示在耳边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