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看得心里难受,魏老师也忍不住掉了泪。抚摸着赵迪的头,她道:“不用管他们,你学你们的。他们要是说得有道理,为什么都过不好?”
直愣愣地点了点头,赵迪抱紧了她的胳膊,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拥着两个孩子上了楼,魏老师把热好的牛奶塞进了她们手里。
夏亚南还是呆呆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赵迪把手指放在她眼前,她却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抱着木头似的夏亚南,赵迪也呆呆的落了泪。借着手心里热牛奶的温度,她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老师,我们没有家了。”
确切来说,是她们从来不曾有过家。
那个家从始至终,都是她们弟弟的。只是她们之前没有看清,也不愿看清。
弟弟要进局子,那她们就去结婚换彩礼。弟弟要结婚买房,那她们就去打工挣钱。
等她们到了结婚的年纪,大多数情况下,家里也会怜悯她们劳苦功高,给她们找一个过得去的婆家。当然,也或许是因为顾忌邻里的风言风语。毕竟,弟弟还是要娶媳妇的。
结婚之后,如果遇到什么事,比如没有把彩礼带去婆家,比如没有生出来男孩,再比如偷偷给娘家塞钱,大部分弟弟也会为她们出头,藉此维系她们与“娘家”的关系。
等她们生了孩子,她们也会这样教导她们的女儿,督促着她们踏上自己走过的路,进行一次又一次无休无止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