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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话,冯母便觉喉咙仿佛被堵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骤然传来一阵窒息感。扶着冯燕病床的栏杆,她眼前一片花白,怎么都喘不上气来。见她连坐都坐不稳了,冯父连忙过去扶她,冯震也顾不上肾不肾了,慌乱道:“妈,妈!你别哭了。”

又是递水又是拍背,冯母半天才缓过来。靠在丈夫身上,她嘴唇颤抖着,眼里还止不住流泪:“震震,你回去吧。这话以后不许再提了。”

见她这幅模样,冯震不禁红了眼。安抚着面色苍白的妻子,冯父闭了眼,一脸的疲惫:“你走吧。我看着你妈和燕燕就行,你明天还得上班。”

看着沧桑憔悴的父母,冯震嘴唇哆嗦着。擦了擦眼角的泪,他不放心地又看了母亲一眼,低着头离开了。

他一走,冯母便再也撑不住,趴在丈夫肩膀上,放声大哭了起来:“燕燕啊!”

儿子这么孝顺,这么疼爱妹妹,甚至还提出来要给她肾。燕燕怎么就没有福气享呢!

拍着妻子的肩膀,冯父也禁不住落了泪。夫妻相互安慰着,许久才渐渐缓过劲来。

看着面白如纸的女儿,冯母喃喃道:“老冯,你说要是当时咱告诉震震,是不是燕燕已经好起来了?”

燕燕那时候病得不重,还能跑能跳。医生说震震和燕燕配型正好合适,要是换肾的话,燕燕说不定能痊愈,后半辈子和正常人一样。

当时她和丈夫合计,都觉得不能为了燕燕毁了震震的一辈子,和他提一下也就罢了。可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婆婆耳朵里,八十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爬上了平房的屋顶,说他们要是让震震给燕燕捐肾就去死,也不许他们把这事告诉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