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珺下意识道,待看清阿霁促狭的神情,不由顿了一下,哼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告诉你这些?”
显然不是让她背后说人是非,莫不是……阿霁心头突然敞亮,兴奋道:“是让我利用他们三人的关系,去维持北方的安定?”
谢珺面上流露出几分赞许,“你能明白这一点,我很欣慰。放心去吧,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阿霁压下心头感动,故意嘟着嘴,委屈巴巴道:“慈父手中线,游女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提前归。”
谢珺谢俊不禁,揉着她的脑袋道:“好端端的诗,被你改成什么样了?”
阿霁蹙眉道:“别家孩子初次离家,父母都是百般不愿,千般不舍。”她拿眼角瞟着谢珺,不满道:“可我总觉得,您巴不得我现在就走。”
谢珺坦然道:“真聪明,我正有此意……”
阿霁气鼓鼓道:“那我真走了!”说着作势要起,被谢给拽了回去。
“等你做了父母,就会明白我们有多无奈,既想让你永远无忧无虑,不染尘埃,又担心有一天我们不在了,你无法独自面对风浪……”他欲言又止。
阿霁想到了元日家宴上姑母空落落的座位,嘴一瘪,眼泪‘吧嗒’掉落下来。
太突然了……不,其实是有征兆的,最早应追溯到姑丈五十大寿。
城西有大户修园,凿湖时掘出一块残碑,其上出现女皇做公主时的封号怀真,出于邀功心理,当做寿礼送进了宫。
姑母看后神色大变,次日便催她上进,并开始着手让她从政……
“你们一定要在,”她忍泪吞声,哽咽着道:“我原本想再偷两年懒,等十七岁再长大,可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快些长大,这样就能保护您和姑母了。”
谢珺也有些伤感,掏出帕子塞进她手里,强笑着道:“你姑母最讨厌人哭鼻子,快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