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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霁耳根微烫,嗔道:“你好好说话。”

崔迟定了定神,正色道:“我没骗你。”

他将脚边的发簪踢到了阿霁面前,努了努嘴道:“你用它来取。”

阿霁怔了一下,见他挺着胸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难道真有姑丈的手札?

她拾起簪子,颤着手在他胸前戳了戳,紧张地问:“哪边?”

“中间!”崔迟眉头紧锁,闷声道:“你别乱看。”

阿霁翻了个白眼,索性别过头去,摸索着去挑他的衣襟。

崔迟被簪尖戳的生疼,怀疑她在公报私仇,倒抽了口气道:“别装模作样了,想行刺我就直说。”

阿霁忍俊不禁,转回眸子,这才发现单绫袍已挑开,中衣下隐隐现出绷带的轮廓,她方才正照着那处挖。

“那夜的刺客还挺有本事,”她感慨道:“竟然能伤到你?”

崔迟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耐烦地指挥道:“往左一点,再往上……”

车厢如斗室,两人离得太近,阿霁发间幽香不绝如缕,在崔迟鼻端萦绕。

他心烦意燥,只得屏住气息,不耐烦地催促。

阿霁抬眸,触到他古怪的眼神时,莫名心慌、手抖,簪子掉落在地。

趁她弯腰去捡的功夫,崔迟悄悄换了一口气。

“程小舅舅说,以前的烈女,被陌生男人碰到手,会视为奇耻大辱,须得砍掉方肯罢休。”她定了定神道。

这话崔迟爱听,他一直觉得本朝女子太离经叛道,视礼法道德如无物,让人既厌恶又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