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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旻一头雾水,有点摸不透她的底,只得耐着性子劝解。

阿霁哭累了,倚在帐角打了个嗝儿,像是真的吓坏了,崔旻忍不住失笑。

方才定是错觉,才会觉得她胆识过人。可是看来看去,她就是个天真单纯的娇娇女,并无过人之处。

阿霁抹着泪水,抽抽搭搭道:“你笑什么?”

“有谋士建议我用殿下来换贞吉的性命,被我给否决了,杀鸡焉用牛刀?”他胸有成竹道:“贞吉当然得死,却不能死在我手中。”

阿霁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手上若染了侄子的血,那就永远无法正位。她心底阵阵发毛,眼神却仍是懵懂无知。

崔旻望着她惶惑的样子,温声道:“殿下莫怕,您是贵客,我们绝不会动您一根毫毛。”

在庆阳,贞吉是正统,他是乱臣。

若真伤了阿霁,不仅朝廷不会放过他,还有长安的雍王父子以及敦煌郡公夫妇,他何必要自取灭亡?

援军赶来时,东方既白。

崔旻故布疑阵,留下次子督战,自己带着阿霁和崔迟向北撤去。

他将阿霁交给崔迟看管,阿霁死活不愿和他同骑,崔迟也义正言辞地表示男女授受不亲。

崔旻哭笑不得道:“昨晚你们不是这样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