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迟瞟了眼阿霁,拱手微笑道:“是!”
“不许走。”阿霁回身奔过来,扯住他袍袖,不像下令,倒像是哀求,“崔阿兄,你别走……”
那个阴郁青年的眼神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看得她脊背发凉,让她本能感到一阵恐惧。
“公主留他作甚?”那黑脸少年嬉笑道:“您相看的是我们兄弟俩,又没他的份。”
崔迟讪笑两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我就在外边候着,等说完话,我还要送你回去歇息呢!”
阿霁舒了口气,轻轻放开了手。
崔迟在檐下吹了一刻钟的冷风,便看到崔家父子将阿霁送了出来。
他对这俩堂兄弟没有一丝好感,一个心思诡谲蔫儿坏,一个咋咋呼呼缺心眼。
当然,那俩也没把他放眼里,只把他当降卒使唤。
按照洛阳时下的审美,阿霁喜欢的应该是那个玉面锦衣的崔小雪,但他们出来时,他明显觉得阿霁对愣头青崔大寒更热络。
“三位留步,我送公主去下榻处。”他大步走出,拱手道。
崔大寒跟上来道:“我去检查一下炭炉。”
得到阿霁的默许后,他立刻回头,朝父兄做了个得意的表情。
崔迟很无奈,提灯跟在后边。
崔大寒竟丝毫不认生,绘声绘色地讲他们在奢延泽猎狗熊、打野兔、追山鸡、凿冰捕鱼等,并热情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