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蜻忍俊不禁道:“王妃纵使有怨言,可也不会违逆陛下的旨意,您就别胡思乱想了,快早些就寝,明日还有一堆事要忙。”
阿霁拥衾而坐,蹙眉道:“我就是心慌……你说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到我了呢?过去十几年,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蜻蜻酸溜溜道:“这话要让别人听到怕是得气死。”
阿霁眨巴着眼睛道:“你是说我阿兄吗?”
蜻蜻笑而不语,正要将她按回去,她却掀开锦衾跳下榻,小跑着奔向了外间。
“哎,殿下,别着凉了……”阁中值夜的两名宫女忙追了出去,蜻蜻一脸无奈,从椸架上拿过披衫往妆室走去。
镜台对面立着一座乌檀木衣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撑着一件深青色礼服,挺括的妆花织锦褙子上描龙绣凤,皆以大小匀称的珍珠为镶边。内袍更为华贵精美,肩部以翠羽为饰,袖口描着暗金色的斧、鉞、戈、戟等五兵纹。
最耀眼的当属那顶花枝摇曳的珠翠镶宝凤冠,两博鬓上垂着珠玉和宝石穿成的步摇,晶莹辉耀,长及腰部。
哪怕妆室昏暗,阿霁却仍觉得目眩神迷,她痴痴地凝望着凤冠上耀眼的红宝石,眼中满是兴奋和激狂。
就算像母亲说的那样,权力既丑恶又恐怖,可它的表象却无比光耀美丽,纵使粉身碎骨,也值得去拥有,哪怕一瞬。
“这些可都是南珠,个大饱满,晶莹玉润,光泽持久,一斛可抵万金。”蜻蜻将披袍给她罩在肩上,一脸艳羡道:“大将军托海商专程从南越国购得的,陛下也是舍得,竟全都用来给您制礼服了。”
“崔家……”阿霁感慨道:“可真是财大气粗啊!”崔易手下不仅有兵有将,还掌控着西边的海上贸易,难怪要费心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