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姑母没有。”阿霁喃喃道。
“陛下富有四海,志不在此。”张永道。
程女史却是若有所思,面上微微一凛。
是夜,阿霁陪着女皇和谢珺守岁,说起日间之事,眉间不觉泛起隐忧,“小舅舅曾送过我一方歙砚,上面就刻着这两句词。你们说,这究竟是不是巧合?”
“若是巧合,那你便无需担心。若不是巧合,那你更无须担心。”女皇伸了个懒腰,欠身而起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等你将这八个字琢磨透了,就不会再忧心如焚患得患失。三郎,你怎么一晚上不吭声?”
她见谢珺歪在那里沉默不语,便走过去推了他一把,“你的道理那么多,也跟阿霁讲讲……”
谢珺却似未闻,被她这么一推,竟无力地歪倒在榻上。
阿霁脸色煞白,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哆嗦着手去扶。
女皇也慌了神,强自镇定下来,朝阿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出声。
阿霁抬手紧紧捂住了嘴,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合力将他翻了个身,就见他眉头紧蹙,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像是陷入梦魇一般。
女皇深吸了口气,哑声道:“传程循和婴娘进宫。”
“宫门落钥了……”阿霁的眼泪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只恨自己为何没有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