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到底有没有弄干净?”她连忙追上去,不小心步子迈太大越过了他,只得又转过身来,突然变成了傻大个,她一时很难适应,不是撞到头,就是行路不稳。
崔迟望着她冒冒失失的样子,面上满是嫌弃,要让人看到他这副傻样,肯定以为吃错药了。
阿霁见他没听懂,好心地指了指裙下,紧张兮兮道:“出嫁前夕,女官千叮咛万嘱咐,说那东西要是弄进去了,会在肚子里生根发芽,变成个小宝宝。所以,若是还不想当阿娘,可一定要清理干净。”
崔迟脸色蓦地煞白,骇然道:“我……我……我不清楚,我也不敢看,那怎么办?”
“沐浴吧,”阿霁把牙一咬,视死如归道:“你待会儿蒙上眼睛,我来帮你洗。”
从她懂事起,姑母就耳提面命,无数次地告诉她孕产是极辛苦凶险的事,因此她对生母始终心怀感恩。
如今情势本就复杂,他们又陷入这般僵局,实在不宜要孩子。而且,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承欢膝下的孩子。
若真做了母亲……不对,如果没换回来的话,那应该是崔迟替她当母亲,她替崔迟当父亲?咦,太诡异了。
听说公主要沐浴,净房那边立刻全体待命。
蜻蜻唯恐失宠,一早就笑吟吟地候在门口了。更衣梳妆驸马能代劳,沐浴这种事他总得让步吧?
结果恐怖的事发生了,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大手一挥,让所有人都退下。
“公主……”蜻蜻眼泪汪汪道:“您说句话呀?”
公主不耐烦道:“一切都听驸马安排。”
是可忍,孰不可忍。
蜻蜻抽抽噎噎地告退,转头就驱车进宫告状去了。
大婚期间举国欢庆,女皇特意辍朝三日,不用理政,正好趁机与亲眷们好好聚聚。
蜻蜻来时,女皇正在华林园,由一帮晚辈陪着观赏赵鸣珂带来的南越国图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