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只是转过脑袋,不置可否的眼神落在傅禧身上:“如今此间再无旁人,三哥哥想要说什么,直说便是。我不喜欢这般弯弯绕绕,叫人难受。”
傅禧看着嫣嫣开口道:“上回我在祠堂所言,五妹妹想得如何了?”
嫣嫣一愣:“我以为三哥哥放下了此事。”
“放下?”傅禧嗤笑,“怎么可能放下!”
“五妹妹,你自小就知晓你往后要嫁给镇北王,也知晓镇北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但你可知,如今在这洛京之中,你的声名如何?”他手执黑子,死死地盯着嫣嫣问道。
嫣嫣抿了抿唇,声名如何?只是一片狼藉,甚至有时她自己都怀疑,她当真有那般恶劣吗?
“父亲明知镇北王想要的王妃是先吕王妃那般,但当日你与四妹妹都与父亲开口,要去军中历练。而父亲独独带走了四妹妹,还重重地罚了你一顿。”傅禧道,“如今四妹妹倒是成了镇北王想要的王妃的模样,可五妹妹你呢?在外的声名已成了镇北王最嫌厌的那等人。”
嫣嫣面无表情的看着棋盘,纵横交错的棋格,黑白相间的棋子。她牙关紧闭着,前世确实就像傅禧所言,陆珩不甘不愿地娶了她,心中念念不忘的却是傅玉姿。
“五妹妹难道便没有怀疑过吗?五妹妹心中难道便没有一丝怨恨吗?”他的声音幽怨便似一条毒蛇,想要在嫣嫣心中种下仇恨的种子。
若是不曾重活,十四岁的嫣嫣或许会被傅禧的这一席话牵动。可是死过一回的嫣嫣,她甚至连恨都不愿恨,这般炽烈的情感何必放到那些人身上?靖远侯府如是,陆珩亦是。
“傅玉姿入靖远军,是因为陛下要看到留着大周血脉的傅家子弟掌军。只是府中兄妹五人中唯有你与傅玉姿能得陛下信任去军中。”嫣嫣并未顺着傅禧所言说下去,“只可惜,三哥哥习不得武。”
嫣嫣道:“至于傅玉姿,她既插手了靖远军军务,那陛下定然不会叫她嫁给陆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