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桃灼是真的害怕,害怕得都快哭了,腿肚子直打哆嗦。
哪儿有这样做任务的啊,黎迩享的那些福他一个也没尝到,穿过来就要替他被打被骂被报复?
他招谁惹谁了!
陶慎远跪在地上,膝盖下是被昏暗的灯光掩盖下的碎玻璃碴,沙砾一样碎,刺破他的衣服扎进肉里。
幸好屋子里暗,桃灼没有看见。否则早就扑通一声跪在陶慎远面前了。
他幽幽地盯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弟弟」——脸蛋儿漂亮,心却脏得厉害。可偏偏,他却对这黑心肝的小王八蛋黎迩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他看到黎迩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脆弱,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男人眼睫下挡着的眼睛暗了一下。
“黎迩。你说过,陪你玩半个小时,你就不会撤资。”虽然他心知肚明,所谓的「玩」只让他是像条狗一样,被黎迩和他的那些同伴肆意取乐。
“时间到了。”随着陶慎远站起身,那原本因为身高差距被压下去的气势,瞬间迸发。就连先前那泼酒的年轻男人,也烫手山芋似的丢掉酒瓶,躲到人后。
桃灼这才发现陶慎远比他高出了一个头,看他时,黑沉沉的眼睛得往下压一下,显得冰冷而沉重。
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我……”我错了。三个字只蹦出一个字,后面两个都被空气吞了。
桃灼傻了,再试一次,一个字也出不来。
【警告:不许违反人设。】桃灼的脑子里适时地响起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