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啊……那你好小。”楼宁深笑了一下,带着小心翼翼、却语气坚定地说,“如果我真的能变得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似乎是怕桃灼不答应,他又急切地保证道:“我会保护你的!”

桃灼愣了一下,甜蜜蜜地笑了:【当然好呀-我会一辈子陪着哥哥的,哪儿都不去。】

彼时,他以为这只是童言无忌,却没有想到,楼宁深却当了真。并在以后的岁月里不断将这句话打磨、篆刻,烙印在自己心上。

直到后来他被桃灼背叛,于惊惧之下毁天灭世。

“对不起……对不起!”桃灼惊叫着从梦中醒来,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濒临窒息的人突然得到氧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辅助系统而非:【你梦到什么了?】

桃灼失神地看着屋顶,喃喃:【我梦到……楼宁深了。】

【就这?】辅助系统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梦到他你哭什么,你很想他吗?】

他哭了?桃灼怔怔地抬起虚软的手臂,碰了碰脸颊,果然触摸到一片湿润的水泽。

原来这就叫哭。这是桃灼第一次体验哭泣的感觉。

他以前一直觉得人类很神奇,能哭能笑。不像他,只是一段虚无的代码,缥缈的数字,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

现在看来……

【不是我要哭,是我和身体的磨合还不够,这是正常的磨合期排斥反应。】桃灼说。

【哦?】辅助系统冷笑,【我这里有录像,你刚才在梦里哭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