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血水被端了出来。
屋内,沈守清的绷带被鲜血浸染。
他只是垂眸望着。
恍惚间,杂乱的片段拥入脑海。
男人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疯狂撞击。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去太一宫!”
“该死的东西,混账!白眼狼!”
“你认贼作父!我、我不如直接杀了你痛快!”
长剑没入体内。
他痛的意识模糊,却还是被抓着领子,拖进假山里。
“你给我听好了小兔崽子,你知道你爹你娘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你长姐被挂在城墙上几天几夜么?”
“你的姑姑的头,被那群宵小当蹴鞠踢。你小叔被他们当靶子,用箭射成了筛子!”
“这些,都是你的好师父做的!”
第二十九章 开学第一课
在血与泪的交织中,沈守清猛地睁开双眸。
他被冷汗浸透,胸膛的纱布渗出大片血迹,疼痛难忍。
一位白衣男子站在床前,颈间束了条黑色缎带,隔着帷帽薄纱,静静的望着他。
沈守清骤然清醒。
“……师父。”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国师的语调十分平淡:“伤你的那个吃赏人来过了,说他喝多了酒,求你原谅。”
沈守清眼睫轻轻一颤。
“你待如何?”国师继续问。
他呼出一口气来,躺回原位:“断他三根手指,此事烟消云散。”
国师点头:“恩。还有那墨王府的小姑娘——”
沈守清的身子不自觉紧绷。
“她是天煞孤星命,注定没有好下场。我要你看着她,若有异像,汇报与我。”
“我整日在宫中,如何看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