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光线偏暖,漫撒下来会给人周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光晕,沈明屿在这光晕中端坐,疏散却不懒散,雅致却不拘束,一举一动流畅自然,赏心悦目。可能是在家的缘故,他身上的威势尽数敛进,温润淡然如天际流云,如山间松柏,不刺眼,温和易与。

下敛的眼皮薄白,眼尾弧线微微上扬,睫毛浓密纤长……

沈明屿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手中的筷子稍稍垂下,侧头向她看来。

阮轻轻一滞,抑制住闪躲本能,隔了一臂,与沈明屿沉静的漆眸四目相接。

气氛安静到怪异。

两秒后,沈明屿倏而一笑,如春日一抹暖阳,缓而慢地融化晨间清霜,“咔嚓”,凝滞的空气仿佛被撕开,他的声线也染上温度,让人不自觉放松:“怎么,这虾球味道很不错?”

神情语气极其自然,好似他并未发现阮轻轻的异常,对于方才专注的盯视也给出合理解读,由于虾球味道实在出色,以至于忍不住去分享。

阮轻轻顿了顿,用公筷给沈明屿夹了个虾球,牵动唇线浮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嗯,你尝尝。”

沈明屿温和点头,送进口中,认真细品了一会,才道:“确实不错。”说罢,给沈一渺夹了一个。

阮轻轻见沈明屿把这轮的夹菜闭环合上,忍俊不禁。

之前的尴尬别扭在刚才问答之间松动,又在这破功的“噗嗤”一笑中烟消云散。

沈明屿眉梢轻扬:“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