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韩玥把玩着石桌上的青瓷茶盏继续道:“是啊!当年先皇那几个皇子死的死,伤的伤,先皇驾崩时,就只有八岁的谢毅可以继承大统。

而摄政王的把持朝政,蓄意谋反,跟吴胡勾结等等行为,皆是受太后指使。

可太后与臣子苟且,还妄想做女皇之事太过荒唐,更有辱皇家颜面。

皇上便将消息封锁起来,除了参与调查的都察院,此事再无其他人知晓。”

“所以当年阮相大寿前一夜,太后出宫为兄长贺寿留宿阮家,那伙所谓的摄政王余孽将阮家上下三百余口,包括太后带去的几十宫人全部灭杀,都是皇上的安排的人。”

董邵华唏嘘:“这样将阮相和太后一锅全端了,不止保住了皇室的颜面,还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皇上还真是好谋算啊!”

韩玥轻呷一口茶水,语气自嘲幽幽道:“这是我谋划的。”

“呵……”

韩昀璟哂笑,指腹轻轻摩挲腰间挂着的白玉环佩,嗓音透着凉意。

“狡兔死,走狗烹,你为他谋划天下,他转头便将舅母扣在京中做人质,还将苏家那草包封为忠勇侯,更将靖王从封地召回燕京,用来压制父亲和董阁老……”

见姐姐本就没有血色的两颊,因他这话变得更加苍白,韩昀璟丝毫没有停顿。

“此次太子出事,他宁愿相信那些破绽百出的证据发落淑妃一族,也不肯动苏贵妃,你觉得他对你的情份还有多少?”

一时间。

凉亭里久久无言。

太子薨世第八日。

死寂多日的燕京城,终于恢复了一些活力。

可各家各户门上挂着的白幡,却还要等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摘下来。

是亦。

顾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便也只能取消大肆操办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