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堪称大胆地直视天颜,“圣上,臣妇为大雍百姓而去。臣妇身后空无一人,但臣妇面前是无数人。”
庄良玉看到顺德帝起初玩味的视线落下,渐渐变得深沉,便知她这一把赌对了。
继续说道:“臣妇的方案曾在国子监诸多监生的实践中得以验证,行之有效才敢拿到圣上面前。臣妇便是撰写《开物记》的妙玉先生。”
“至于圣上的最后一个问题——”
“臣妇不知以臣妇的能力到底可以影响多少人,能改变多少人。但以女子拙见,臣妇以为天下太平从不是一人之功。”
昭宁殿中陷入长久的沉默,庄良玉跪在地上,膝盖生疼,冷气顺着骨头缝往上爬。
就在她几乎要受不住地面的冷气时,大殿之上突然爆发一阵笑声。
顺德帝从他的桌案之后走下来,一步一步靠近庄良玉,目光审视而锐利,完全没有平日里面见朝臣时的平易近人。
哪怕被这样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庄良玉依旧背脊挺直,目光镇定地平视前方。
顺德帝站定在七步之外,注视她良久,发出一声叹息,“妙玉先生若是个男子该有多好。”
庄良玉不去争辩,由着顺德帝感慨。
“庄良玉,若是做不好,你可有胆子提头来见?”
庄良玉久违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沸腾奔流的感觉,她迎上顺德帝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掷地有声道:“有。”
顺德帝大袖一挥,朗声道:“好!那便立下军令状,若是你的方法无效,救不了陵南道一带数万万百姓,便推出去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