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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民怨岂是一夕之功?儿戏!”

庄良玉淡淡说道:“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于是又一位官场老油条被庄良玉的直白堵得说不出话来。

说完,庄良玉不再理会这些执意要跟她辩出个高低的各路官员,朝卢节度使行一礼,道:“卢将军,当务之急并非是在议事厅中定出个高低一二,第一批粮草、药品、防寒设备都已经成功运达,后续还会有物资不断补充。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百姓觉得朝廷是在乎他们的,是想要努力救下他们的。”

卢承锦将军没有说话,但眼中有深思,显然在思考。

庄良玉并不急切,条理清晰地陈述事实:“若是没有百姓们的辛苦劳作,各位官爷的吃穿用度又从何而来?霜寒骤降,霜冻突临,山东道、江东道桑树霜冻,蚕场支撑无力,庄稼倒伏,粮食生产入不敷出。如果百姓缓不过来,各位的精米精面,衣锦华服又能维持几时?”

大雍朝到现在不过四十年,以武立国的大雍在风气上也维持着玄祖皇帝在位时期的简单直白。加之十二国公把持朝野,大小家族为了各自利益疯狂敛财。这些人可不懂什么为官清廉。

贵族世家掌权,普通人哪里还有生存上升的机会?

再过十年,大雍一定不会是现在这副盛世太平的模样,届时必然民声怨恨,哀声哉道。

而现在,这些刚过完苦日子,还沉浸在享受中的官员们是不会想到今后的。

卢承锦沉吟:“你的法子是什么。”

在场诸多官员虽仍有愤愤,但显然冷静不少,尤其是京中外派来镀金的官二代们,显然并不愿意过日后生活水准降级的日子,连对庄良玉的脸色都缓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