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后看到那些行尸走肉的人类,打斗时发现他虚弱的状态,这才笃定,他是用阵法来控制那些人类的。
只是她没想到,他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强大,若不是因为浣娘,她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他。
苏宣悠哉悠哉的钓鱼,宛若老大爷,他也确实是老了,变成鬼都好几百年了。
季婵看着他那模样,突然一本正经道:“你一个几百岁的糟老头子,还和人小姑娘成亲,也太占人便宜了。”
苏宣原本老神在在的,态度都很散漫,闻言不高兴了,像个老顽童:“这怎么就占人便宜了,我死前也是上清派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好不好。”
季婵难得露出一抹轻笑,她看向前方,湖面上波光粼粼,雨雾似乎化成水汽,在水面上腾腾向上飘起,水天一色,煞是好看。
突然,她手里的木杆动了动,季婵往上一拽,是一条大鲤鱼,约摸手臂长,掉在草地上扑通扑通地乱跳。
苏宣惊喜地一拍手掌:“甚好,今夜可以吃鱼了,趁魂飞魄散前,能吃多少是多少吧。”
他语气平静地说出魂飞魄散,丝毫没有一丝惋惜和不甘。
季婵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复杂:“你与我打斗时,故意没有使出全力,还用叶秋生激我,是想在我手里魂飞魄散吧。可是,为什么?”
苏宣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他专心致志地钓着鱼,谈及生死,像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平静到让人无法理解。
湖边草木青翠欲滴,天空被雨水洗的发亮,他穿着蓑衣,在这幅山水美景间轻轻地笑:“因为我不知道我还会再做出些什么。”
“浣娘原本早该不在了,是我自私,强行让她留在我身边。可我的鬼气总有用完的那一天,我不可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他真的一点点都不像厉鬼,更像是一个隐居山野间的修士,与这自然融为一体,一举一动都带着文人的风雅。
苏宣扭过头看她,目光很和蔼,和人间平常的长辈一样:“我不可能不做些什么,便想献祭罗城来救浣娘。可我生前的身份,以及浣娘的不愿,又阻挡着我不能这么做。我的良心与情感日夜撕扯,让我无法喘息,这太难抉择了,我唯恐有一天会先一步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