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生侧脸靠在她肩膀上,面色也很平静:“那么多人都想我死,我都不知道该恨谁了。”他的一生,就那么被利用了个彻底。
其实最想他死的人就是她,季婵垂下眼帘,把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燃成黑灰,风吹过来,尘埃被吹了出去,一如他们荒唐的往昔,也这么不值一提。
“会有人爱我吗?”叶秋生卑微的眼望着她,在小心翼翼的乞求。
“叶秋生,所有人都只是过客而已。”季婵指尖描绘着他的眉眼,冰凉到连鬼怪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平静道,“但总会有人,一直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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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那天的早上,他们起的很早。
“我今年十九岁。”叶秋生正在给她描眉,季婵望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阖上了眼帘,“却有种自己已经九十的错觉。”
“是吗。”叶秋生哈哈大笑,“那我们这算不算是白头偕老?”
季婵也跟着笑了:“算的。”心理年龄也算是年龄。
叶秋生果然没有说谎,他确实很用心的在学梳妆,待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白皙精致的脸,冷若冰霜的眉眼,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又似乎一切都在悄悄的变化着。
叶秋生靠近她的脸:“怎么样?”